|
肺炎面前,人人平等。 無論美丑、黃藍、有錢沒錢,家住半山豪宅還是深水埗劏房,一旦被病毒找上,統(tǒng)統(tǒng)玩完。 (圖源:星島日報) 當然,這是理論上。 而現(xiàn)實卻是,社會上的弱勢群體在疫情面前更加脆弱。 如果你現(xiàn)在仍然感到在家隔離很無聊,吃不到火鍋燒烤奶茶很痛苦,你或許可以看一看疫情之下,香港這群人的無助。 01 疫情下的劏房 疫情期間,最讓人安心的地方是哪里?是家里。 (圖源:人民日報) 所以我們大門不出,二門不邁,買來一瓶又一瓶的消毒液和75%酒精,一遍遍擦拭家里的每個角落; 所以我們在聽說了香港樓房的U型管可能傳播病菌后,逼自己養(yǎng)成了定期注水的習慣。 (圖源:網(wǎng)絡) 目的,就是為了在病毒面前,打造一個讓自己絕對放心的地方。 但是,對于香港的這個特有群體——劏房戶來說,待在家里也不安全。 香港目前一共有20萬劏房戶,當我們感嘆居家隔離好悶好無聊的時候,這群人還在經(jīng)歷膽戰(zhàn)心驚...... (圖源:網(wǎng)絡) 梁先生(化名)獨自住在30平方呎的劏房,也就是2平米左右。 人人都知道疫情期間要常常保持室內(nèi)通風透氣,但梁先生做不到,因為這間劏房沒有窗,連抽風機都無,極容易滋生病菌。 (圖源:東網(wǎng)) 更讓人窒息的是,他要跟其他7個劏房戶共用廚房和廁所,其中一戶人家還有定期返內(nèi)地的習慣。 你們感受一下劏房公共廁所的衛(wèi)生狀況: (圖源:東網(wǎng)) 盡管知道近期疫情嚴重,梁先生也只能無奈表示,收入僅能應付生活所需,根本無法負擔更好的居住環(huán)境或者消毒用品。 你以為有獨立廁所情況就會好一點?并不。 曹女士(化名)與其子女居住在深水埗100平方呎的劏房,大約9平米。 (圖源:東網(wǎng)) 這間劏房雖然擁有獨立廁所,但問題是由于違規(guī)改建排污系統(tǒng),將一條污水渠改裝成幾家人一起用,導致過去常常發(fā)生馬桶污水倒灌的情況。 比如,上個月廁所突然涌出大量黃色和黑色的咸水,還有一些像帶有糞便的廁紙,搞得曹女士不知所措。 (圖源:東網(wǎng)) 還記得前段時間內(nèi)地有研究顯示,新冠病毒可以通過糞便傳播嗎? 污水倒灌,病毒也不難透過污水渠傳播到室內(nèi),一不小心就會成為2003年淘大花園的翻版。 (圖源:東網(wǎng)) “說不害怕,是騙人的,我不知有多擔心,我的小孩都沒有外出......” 但就算不外出,住在劏房里懸著的心也放不下。 (圖源:東網(wǎng)) 溫女士一家四口也住在深水埗劏房,月租5,000港幣,家里僅靠丈夫掙錢。 她家的廁所和廚房相連一體,極不衛(wèi)生,“有時會聞到臭味。” 而疫情爆發(fā)后,溫女士更是憂慮,“現(xiàn)在煮飯前都會先清潔至少20分鐘”、“煮飯途中家人上廁所,要先把飯菜拎出去”。 (圖源:東網(wǎng)) 在劏房已經(jīng)住了4年的張女士也遇到同樣的問題,不僅家里空間小、空氣差,而且廚廁一體,導致有時候沖廁所的水會噴到飯上。 萬一病毒從污水渠上來,后果不堪設想。 (圖源:東網(wǎng)) 當然,這只是疫情之下香港劏房戶的困擾之一,而另一個困擾——也是香港所有最底層人民的困擾——口罩問題。 02 口罩之難 剛剛提到的溫女士,為了節(jié)約口罩,每次出去買菜都要買夠3、4天的量; 而買不起高價口罩的曹女士,只能將舊口罩洗了重復使用,盡管有專家呼吁,這個方法并不可行; (圖源:東網(wǎng)) 還有那位劏房沒有窗的梁先生,原本已經(jīng)拮據(jù)的生活,在買完口罩后,暗示自己要更節(jié)儉。 (圖源:東網(wǎng)) 另外,TVB節(jié)目《東張西望》前段時間還在荃灣采訪了一位長者,該長者表示,連續(xù)4天出門買口罩都空手而歸。 說著說著,他的眼中竟然泛出淚水。 (圖源:TVB) 一位住在沙田的婆婆,由于家中缺口罩,每晚等女兒下班除下口罩后,這位婆婆就會暗中收起來,第二天自己拿來重用。 更心酸的是,她還戴著這個舊口罩,通宵為家人排隊買口罩...... (圖源:香港經(jīng)濟日報Topick) 還有一位發(fā)傳單的黃婆婆。 即使從凌晨4點起開始排隊,也買不到口罩,最終甚至不惜苦苦哀求店員,“賣兩三個給我都好呀,我今晚想去開工用”。 (圖源:香港01) 前幾天,我還在網(wǎng)上看到一則新聞說,一位老婆婆戴著一個極其單薄且沒有鐵絲的口罩出門買菜。 老人表示,自己的資訊不發(fā)達,哪里有口罩派都不知,領取的綜援更加買不起高價口罩,所以只有在家中尋找,找出了這個多年前朋友贈送的口罩。 而就連這種質量不合格的口罩,家中的數(shù)量都有限,婆婆只能洗一洗,重用再重用,或者嚴格計算日子,每4天才出門買一次菜。 (圖源:香港經(jīng)濟日報Topick) 正因如此,這位獨居老人每次出門都要買一大堆食材,本身年齡大了,行動不便,走路都要靠拐杖,再加上劣質的口罩、沉重的食物...... 當然了,以上提到的老人,他們還有最后一招——減少出門甚至不出門。 可是,香港還有一群買不到口罩的窮人,必須天天出門。 03 疫情下的清潔工 疫情讓香港這座國際大都市慢了下來,公司開始實行home office,金鐘地鐵站的人流不再擁擠,中環(huán)也冷清了許多。 但這并不代表,城市的清潔工就不用工作。 (圖源:網(wǎng)絡) 反而,疫情讓清潔工作變得更加危險。 有清潔工表示,為了不將細菌帶回家,很多市民一回到家樓下,就把口罩取下來扔到地上,留給清潔工處理。 (圖源:香港01) 一方面,工作危險系數(shù)在上升,但另一方面,防護裝備卻沒有跟上。 一位外派清潔工表示,自從疫情爆發(fā)以來,外派公司只在2月初派發(fā)過一次口罩,而且每人只派到一個,當天用完第二天就丟了。 她曾詢問公司是否會再派,公司答:“全香港都沒有口罩,政府都沒有派,公司哪有口罩派給你?” (圖源:香港01) 其實政府是有說要派的,這個月8日,林鄭宣布懲教署會增產(chǎn)70萬個口罩派給外判清潔工。 但現(xiàn)實卻是,最底層的這群人毫不知情,“我不知道政府會派口罩啊,上司也沒講。” (圖源:香港01) 由于無法從公司獲得口罩,這位清潔工只好自掏腰包。高價口罩顯然不是她的選擇,再加上工作在身,她只好讓丈夫早上6點去排隊買平價口罩。 可惜的是,她丈夫拿到90號,但那天那家店只賣50盒......這種撲空,已經(jīng)不是一次兩次了。 (圖源:香港01) 目前,一家四口只剩下6個口罩,她掃一天街就消耗一個,很快就用完了。 那怎么辦呢? 她開始考慮重用口罩的可能性,“有同事說在嘴巴和口罩之間夾一張小毛巾或者紙巾,就可以多用一兩日,不知道這樣是不是真的有用呢......” (圖源:香港01) 沒什么不可能的,一個口罩用3天的清潔工,大有人在。 (圖源:香港經(jīng)濟日報Topick) 最近,還有一張圖片在網(wǎng)上瘋傳: 一清潔工在土瓜灣某公廁晾起一排口罩,因為口罩不夠用,必須洗了重復使用...... (圖源:Facebook) 此情此景,讓一位做清潔工的老伯感嘆,現(xiàn)在的待遇,比當年非典時期還不如。 2003年非典期間,每個清潔工每月都能獲派一盒50個口罩,另加一條毛巾和兩雙手套,不夠還可以繼續(xù)向公司要。 而現(xiàn)在,口罩要自己解決,手套也要自己買,一旦向上司詢問,得到的回復往往是“你做不做?不做就走,做就不要再多嘴”。 (圖源:香港01) 但是,即使不被世界善待,這位清潔工老伯依然善待這個世界。 他說,他曾經(jīng)工作的清潔公司每月都會派發(fā)口罩,當時他嫌悶,不愛用,就攢了下來,攢著攢著就攢了5盒,沒想到如今派上用場。 盡管自己的口罩消耗量也大,但他依然將其中2盒送給了其他缺口罩的同事。 (圖源:香港01) 當然,做好事的遠不止老伯一人。 前幾天香港還有一個義工小隊走遍佐敦、土瓜灣等街巷,為清潔工以及拾荒者送口罩。 甚至還特別制作了下面這種有薄片遮擋的口罩,謹防清潔工在工作時有污水濺入眼睛。 (圖源:Facebook) 疫情之下,口罩告急,人人自危,但總有一群人在病毒面前更加脆弱。 如果你的口罩儲量充足,下次出門時,不妨習慣性地多帶三兩個口罩在包里,說不定能碰上一位清潔工、一位老人、一位劏房戶。 他臉上戴著的口罩可能薄如蟬翼、沒有鐵絲,也可能已被洗得褪色。 |














